一直以為,一個decade應該是很長很長。
長到像一輩子那樣的長。
週末。
連續兩天因為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理智斷線。
清楚感覺到自己的幼稚及不可理喻卻無論如何壓抑不了翻騰而上的怨忿,
那一刻我突然體認,有些事情過不去的,就是不會過去。
而後愕然發現,原來,竟然已經超過十年。
住在同個屋簷下,我其實也說不上來哪樣糟一點。
像從前那樣撕裂性的爭吵,或者像現在這樣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彷彿隱形仿若空氣。
而,我甚至其實已經想不起,
從什麼時候開始因為什麼原因,那些破壞性但至少是你來我往的言語全部被收起。
決定封閉。
起初大約是不想讓在中心作支點的那個人更難為吧,
所以勉力維持一個恐怖平衡。
弔詭的是蹺蹺板兩邊的份量所有人一早心知肚明。
即便如此,卻也沒有贏家的喜悅。
原本就可能存在的問題,因為第三者的立場與視角介入,而越發糾結複雜。
但一報還一報吧,換個角度看,我何嘗不是堵在對方人生路上的局外第三者。
只是昨天想著想著還是掉回那個沒有底的黑洞裡。
她曾經說,她不公平地沒有選擇。
噢。
某種意義上我也許可以認同。
但,如果要說十年前那兩個分別已經三十代與四十代的大人最後決定結婚叫做沒有選擇,
那我還真是好奇當時那個只有小學六年級的女生擁有的可以被叫做什麼。
但其實,比較誰更不幸根本就沒有意義。
特別我們根本就陷在同一灘互扯後腿的泥淖裡。
想說的也不是那些無論原不原諒都已經逐漸風化的怨與恨。
我只是很驚訝於竟然已經十年,而我依然持續抗拒不願面對。
也很驚訝疏離壓抑平靜起碼已經五六年的表象底下,骨子裡的幼稚頑固與偏執厭惡竟然沒有絲毫改變。
所以大概也不會改變了,我想。
寫下這些扭曲的文字不是想要誰看了難過。
只是,不這樣做我想我永遠不會去正視,去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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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最悲傷的是,其實沒有人是故意的。
我知道噢。
但還是,沒有辦法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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